七月份的大一暑假,我回去山中扫墓。
父亲的墓前始终有人打扫,因而我去的时候还干干净净。几年前在墓前种下的一颗松树,如今已经长成半人高。树冠郁郁葱葱。我站在墓前良久,顾衍之一直等在山下。
我还记得父亲的音容。以及他在说话时那种独特的语气。带着一点难以名状的轻缓从容。母亲曾经常常说,在教我一点点慢慢走路的时候,他比镇上所有的父亲都耐心。而我一直记得,幼时他背着我上山,微微颠簸中,他一边讲笑话逗趣的情景。
有关于他的事情,我向来不敢忘,也没有忘。有时甚至还会梦到。明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,却在梦里感情恍如昨日,只不过画面泛着微微一点时光的旧黄。有时又仅仅是梦到父亲而已,没有其他的任何事情,只有他静静站在那里。温和地看着我,眼角有淡淡笑意。
然而每回在梦中,都鲜少能听见他的声音。他一直都沉默,又始终脊背笔直,像是从未离开,一直都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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