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峰在东山的三天,像一枚淬火的钢钉,深深楔入了这片沸腾着焦虑与期待的土地。他摒弃了所有繁文缛节,行程表上只有地点和人:停工的新能源产业园、沉寂的矿机车间、挤满待业工人的转岗培训教室,甚至深入矿工们低矮、潮湿、墙面泛着水渍的棚户区。他坐在掉漆的木凳上,接过递来的粗瓷碗喝水,听老人诉说医药费的愁苦,看孩子作业本上被雨水洇开的字迹。每一处漏雨的屋顶,每一张布满煤灰却写满期盼的脸,都在无声地拷问,也都在无声地积累着他反击的力量。
夜晚的市委会议室灯火通明,烟雾缭绕。王天峰居中而坐,不再是省委常委的威严,更像一位临阵的指挥官。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密密麻麻,是白天收集的几百条具体诉求:从拖欠的补偿款金额,到某个工人孩子转学的具体学校名称;从某台关键设备因资金不到位无法调试,到培训中心缺少专业教具的型号清单。他一条条过,直接点将:
“财政局张局长,老矿工李树根家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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