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汽马车喷着白雾碾过青石板路,程小雨掀开雕花布帘,河口镇特有的烟火气裹挟着草药香扑面而来。祖宅门前的老槐树依旧苍劲,枝桠间还挂着她幼时系的祈福红绸。推开门扉的刹那,药臼与铜铃的声响恍若昨日重现,榻上的姥爷却已瘦得脱形,灰白的胡须在呼吸间微微颤动。
“小雨,姥爷要走了。”老人枯瘦的手穿过岁月的褶皱,牢牢攥住她的手腕,浑浊的眼底泛起微光,“老友方道长来喊我喝酒了。”程小雨喉间泛起酸涩——那位曾劝姥爷抱养她的方道长,早化作山间一抔黄土。她忙命大舅小舅取来百年人参,却被姥爷颤巍巍地摇头制止:“莫折腾了…这是寿寝,是修行圆满…”苍老的掌心摩挲着她手背上的旧疤,那是幼时采药被荆棘划伤留下的,“小雨啊,你生来不凡…替姥爷多看看这世间…”话音未落,老人的脊背骤然松弛,枯槁的手指垂落,檐角风铃突然叮咚作响,惊起满院栖息的麻雀。
消息如野火般传遍河口镇。次日清晨,祖宅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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