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断断续续又下了两日,才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。天空虽未放晴,依旧是一片沉郁的铅灰*,但那份仿佛要将天地都冻结的酷寒,似乎随着雪止而稍稍缓和了些许。听竹轩的屋顶积了厚厚一层雪,檐下挂满了长短不一的冰凌,如同水晶帘幕,在昏白的天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。
院中的积雪更深了,几乎要没过成年人的膝盖。顾言每日清晨起身的第一件事,便是清理出一条从厢房通往厨房、书房以及茅房的狭窄小径。铁锹与冻硬的积雪摩擦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在这万籁俱寂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。他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浓浓的白雾,眉睫上也很快结了一层细小的霜花。
沈星晚则负责将屋内所有的炭盆都生得旺旺的。堂屋、书房、甚至墨尘和念初的房间,她都细心照料着,确保无处不在的暖意,足以抵御这雪后更加凛冽的寒气。她还特意在堂屋的炭盆边,用一个小泥炉煨着一壶热水,里面泡着几片生姜和红枣,随时可以倒出驱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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