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末的东都,像一口巨大的、被文火慢炖的砂锅。粘稠湿热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,吸饱了水汽的云层低垂,灰蒙蒙地罩着这座钢筋水泥的丛林。蝉鸣是这闷罐里唯一持续不断的噪音,单调、刺耳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疲惫,仿佛要把生命中最后一点力气都嘶喊出来,对抗这令人窒息的酷暑。
林野把自己像一滩融化的蜡油般,摊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老藤椅上。藤条早已失去了韧*,硌着他的脊骨,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呻吟。他仰着头,目光空*地聚焦在天花板角落。那里,一块墙皮不堪潮气的侵蚀,倔强地翘起了边角,卷曲着,露出底下更灰败的底*,像一块丑陋的伤疤。这景象,他看了整整一个夏天,从高考结束那天起。
放榜的热浪早已席卷而过,留下满地狼藉的议论和目光。亲戚们或真心或假意的关心电话,父母在厨房压低了嗓音的叹息,邻居家小孩考上名校后隐约传
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原网页地址:https://m.adexsw.net/chapter/452421/710463.html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