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子时刚过,刘嬷嬷像只夜行的老猫,贴着墙根的阴影摸到了儿子房前。她没急着敲门,先侧耳贴在潮湿的门板上——里面传来\"咯吱咯吱\"的磨牙声,还有指甲抠挖木板的声响。老妇人嘴角的皱纹拧成一朵毒花,用指甲在门框上刮了三下。
\"谁?\"刘大柱沙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
\"你老娘!\"刘嬷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门刚开条缝,她就闪身挤了进去,反手落闩的动作比前几日更利索。屋里没点灯,月光透过窗纸,把母子俩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,像两具纠缠的僵尸。
油灯\"嗤\"地亮起来。刘大柱的眼窝深陷,桌上散落着啃得七零八落的杂粮馍,地上还滚着几个空酒壶。最骇人的是墙角——那里堆着七八个草编的小人,个个心口扎着绣花针。
\"想清楚了?\"刘嬷嬷踢开脚边的酒壶,声音像钝刀割肉。
刘大柱的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才闷声道:\"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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