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宴正酣,鎏金烛台上的红烛已烧过半,烛泪在鎏金烛台上凝成血珠般的疙瘩。刘嬷嬷缩在雕花屏风后,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漆面,指甲缝里嵌满了朱漆碎屑。她瞪圆了三角眼,死死盯着正厅中央那对新人——陆明远正举着合卺杯向宋县令敬酒,月白缎面的喜服衬得他愈发清俊挺拔。
\"老爷栽培之恩,明远没齿难忘。\"新郎官的声音清朗如泉,仰头饮尽杯中酒时,喉结在烛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。刘嬷嬷盯着他滚动的喉结,仿佛已经看见毒酒烧穿那层薄皮的惨状。
\"姑爷好酒量!\"王员外拍案而起,肥厚的手掌捧着一尊缠枝莲纹银壶,\"这壶三十年陈酿,可是专程从府城.....\"
刘嬷嬷的呼吸骤然急促。就是现在!她看见儿子刘大柱佝偻着腰凑过去斟酒,粗布袖口藏着的那包褐*粉末,还是她今早亲手用砒霜混了断肠草调制的。可那窝囊废的手抖得像风中秋叶,酒液竟洒了半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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