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淳九年七月,琼州的雨裹着海腥味砸在沙滩上。
周益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,手中的竹筒随着浪头起伏。老卒的尸体裹着椰叶沉入海底,废胶卷在竹筒里发出细微的脆响 —— 这是他能留给后世的唯一凭证。二牛抱着哥哥的头盔跪在礁石旁,燕红叶替他系紧红缨,那是王铁牛生前从她披风上扯下的布条,此刻浸透雨水,像凝固的血。
南宫云的声音在风雨中破碎:“伤心秦汉经行处,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——”
“但总有人要在废墟上盖新房子。” 周益转身,雨水顺着白发流进领口,黎族酋长递来的图腾木雕在腰间磕碰,血椰浆混着雨水染红了衣摆。他忽然想起相机屏幕里的自己,眼神已如刀刃,而忽必烈的震怒正在千里之外的大都酝酿。
忽必烈捏着琼州斥候的密报,指节发白。羊皮纸上墨迹未干:“海贼以铁匣引动天雷,黎人奉其为海天君。” 案头《大元混一图》上,朱崖洲被朱砂圈成刺目的红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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