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,北方的初秋,阴雨连绵。
地处大兴安岭腹地的临江省正阳县东黄水镇卫生院内,冷清得一如这天气。
只有中医诊室内,倒有几分生机。
老式的吊扇吱呀作响,几只苍蝇在窗边扑棱,墙上挂着的《针灸铜人图》泛着油光,墙角堆满装着蜈蚣蝎子的玻璃罐,空气中混杂着艾草熏香和消毒水的气味。
诊疗床前,陈铭捏着三寸银针,在张大妈后颈的大椎*上轻轻一抖,银针便没入皮肤,尾部兀自微微震颤,像春燕点水。
“陈大夫,昨个儿你一顿针扎下去,我这身上还真轻省了不老少!”张大妈趴在枕头上,声音闷得像含着棉花。
“您这是风寒湿痹,得慢慢调。”陈铭一边说,一边捻动银针。
陈铭今年二十八岁,中等个头,面庞清瘦却棱角分明,说起话略带东北人特有的尾音上挑,听着就让人觉得实在。
他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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