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拆！”
柳青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她拿起第一个成品篮，毫不犹豫地开始拆解。
金黄的柳丝在她指尖散开，仿佛流逝的时间和金钱。
工坊里一片寂静，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绝望的气氛凝固了片刻，随即被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取代。
“拆！”
爷爷第二个动手，干瘦的手指却异常有力。
“拆！大不了今年白干！”
周明红着眼睛跟上。王婶、李婶、赵家媳妇……
所有人都默默回到岗位，开始拆解那些他们熬了无数夜才做出来的“次品”。
没有抱怨，只有柳条被拆解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，像一种无声的誓言。
“等等。”
李阿婆颤巍巍地站起来，走向角落里她那个从不让人碰的老木箱，
“青丫头，把我那罐老桐油拿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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