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如同淬毒的钩子,将沈言混沌的意识从虚无中狠狠拽回。
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而苦涩的混合气息——昂贵的沉水香也压不住的浓重药味,丝丝缕缕钻入鼻腔。
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许久,才勉强聚焦。
映入眼帘的并非医院惨白的天花板,而是繁复到令人眼晕的缠枝莲纹帐顶,金线银丝在昏暗中闪着幽微的光。那花纹随着他眩晕的视野晃动、扭曲,像一场荒诞不经的皮影戏。
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炭渣,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询问,想发出哪怕一丝声音——
死寂。
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除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冲撞太阳*的轰鸣,他听不到任何来自自己喉咙的震动。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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