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片边缘已然磨钝,每一次*入沙土都异常艰难。赵小满跪在歪脖子柳旁,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下去,才能撬动一小块被碎石和草根紧紧锁住的土地。左手掌心早已血肉模糊,新伤叠着旧伤,凝固的血痂和沙土混在一起,每一下用力都传来钻心的刺痛。断指的右手腕肿得老高,只能勉强作为支撑,维持着身体的平衡。
肺腑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,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带着血腥的嘶鸣和胸腔深处拉裂般的痛楚。额角的汗水混着血水不断滴落,模糊视线。她不管不顾,只是疯狂地、执拗地重复着挖掘的动作,将清理出的碎石胡乱扔到一边,将顽固的草根用石片割断。
一小片约莫脸盆大小、勉强算松软了些的沙土地,在她近乎自残的挖掘下,渐渐显露出来。
她喘着粗气,瘫坐在地,小心翼翼地摊开紧握的右手。那十几颗比希望更渺茫的黑*籽种,静静地躺在血肉和泥土混杂的掌心。
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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