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带来的冲击和对比,在赵家屯村民的窃窃私语中发酵了几日,最终又渐渐归于平寂。日子总要过,自家的田地还需打理,旁人的幸与不幸,终究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。赵母的哭骂声也嘶哑了下去,赵家开始召集人手修补垮塌的田埂,只是经过西边荒地时,赵家人的眼神愈发阴鸷怨毒。
赵小满对此视若无睹。她全部的心神都系在那十平米土地上。粟苗历经暴雨,似乎被激发出更强的生命力,叶片舒展,开始缓慢但坚定地拔节。但随之而来的,是更加汹涌的饥饿。
那半块糙米馍早已消耗殆尽。草根越来越难挖,草籽几乎寻不到,胃袋日夜不休地灼烧、抽搐,带来一阵阵令人头晕眼花的虚弱。她甚至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令人恐惧的观音土,但喉咙里残留的恶心感和濒死的记忆让她最终退缩。
生存的绳索,再次绷紧到极限。
这日黄昏,她拖着因饥饿而浮软的双腿,从溪下游取回半罐浑水,浇灌完粟苗后,几乎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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