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仲的呼吸,像一架即将散架的旧风箱,每一次艰难的抽动都带着痰液摩擦的嘶响,在死寂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惊心。药石的苦涩早已压不住那股从脏腑深处透出的衰败腐气。齐桓公姜小白坐在榻前,这位曾经意气风发、号令诸侯的霸主,此刻只是一个惶恐的老人。他布满老人斑的手死死攥着管仲枯瘦的手指,浑浊的眼里全是恐惧,仿佛一松手,眼前这根支撑了他霸业四十年的擎天巨柱,就会彻底崩塌,连带着将他、将整个齐国都砸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仲父…仲父…”桓公的声音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,“寡人…寡人该怎么做?竖刁、易牙、开方…他们…他们都在外面…还有公子们…”
周鸣垂手肃立在稍远些的阴影里,目光沉静如水,落在管仲那张因剧痛和衰弱而扭曲的脸上。这位被尊为“仲父”的老人,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周鸣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,冰冷的数据流冲刷着眼前的悲怆景象。
呼吸频率: 每分钟不足五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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