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国,曲阜东南的一处乡野小邑。
时值深秋,本该是谷物归仓、农事渐歇的时节,空气里却嗅不到半分收获的喜悦,只有一股沉重的、带着铁锈和焦糊味的压抑。稷下学宫的喧嚣已成昨日旧梦,周鸣选择在此落脚,一为避齐国内部愈演愈烈的倾轧漩涡,二来也是图个清静,整理他那部融合了“数理”与“易变”的初稿《天工格物》。几间茅屋,一方小院,竹简堆叠,算筹散落于粗糙的桑木案几之上。他身着粗麻深衣,长发仅以一根荆簪束起,眉宇间属于顶尖数学家的那份锐利被刻意收敛,沉淀为一种近乎枯井的沉静,只有偶尔扫过算筹排列的目光,才泄露出深潭下的激流。
院外传来孩童压抑的哭泣和妇人絮絮的低语,间或夹杂着老人沉重的叹息。这不是一日两日了。周鸣放下手中一枚代表“坎”位(水\/险)的黑*短筹,起身踱至柴扉边。
小径上,一队形容枯槁的流民正蹒跚而过。尘土覆盖了他们原本的衣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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