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廉号”的底舱深处,隔绝了甲板上方风暴的咆哮与混乱的呼喊,却隔绝不了船体在巨浪蹂躏下发出的、如同垂死巨兽般的呻吟。每一次剧烈的摇晃,都让固定在舱壁上的青铜油灯疯狂摇曳,昏黄的光影在狭窄的空间里跳跃、扭曲,将人影拉长又揉碎。空气浑浊不堪,混杂着海水的咸腥、桐油与麻绳的霉味、木料受潮的腐朽气息,还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、近乎凝固的紧张。
这里,是周鸣临时的“数理密室”。一张粗糙的矮几被牢牢固定在舱板上,上面铺展开一张略显发黄、但质地坚韧的羊皮。羊皮边缘还残留着卷曲的毛发,昭示着它不久前才从某只不幸的山羊身上剥离。此刻,这张羊皮不再是普通的皮革,而是承载着整个舰队生死的“洋流战场”。
周鸣盘膝而坐,背脊挺得笔直,如同一柄*入岩石的剑,任凭船身如何颠簸,他的身形稳如磐石。他手中紧握着的,不是龟甲蓍草,而是一截烧焦的松枝——最原始的炭笔。炭笔尖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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