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岸笑了笑,发动引擎。机*轰隆响了几声,冒出一股黑烟,总算转了起来。他松开缆绳,小船晃晃悠悠离开了码头。
船一出港,他就拐进了北面那条废弃水道。两边都是长满藤壶的旧防波堤,平时连捡螺的人都不去。这里是监控死角,也是最好的脱线点。
开了约莫半小时,船尾开始冒油花,一条黑线拖在后面,老远就能看见。他关掉主灯,只留一盏舱底应急灯,继续往前。
天快黑时,风突然大了。乌云压得很低,海面翻着白沫。他看了眼罗盘,离日志里记的那个坐标还有二十海里。
雨来得猛。豆大的雨点砸在甲板上,噼啪作响。他绑紧雨衣,握稳舵盘。这时候不能回头,也不能减速。一旦停下,就成了活靶子。
半夜两点,船猛地一震。
他冲出去看,发现锚不见了。不是松脱,是整根断了,切口平整,绝对是人为割断。船没了牵制,顺着风浪往东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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