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还在热。
不是开水那种热，是闷在锅里的感觉。陈岸站在船头，手放在声呐仪旁边的一个圆盒子上。他能感觉到里面在震动。刚才他把马明远送来的溶晶剂封进铁盒，沉到了三十米下的石头缝里。那东西不能留，也不能扔太远。以后的人要是敢动水晶树，就得付出代价。
他低头看屏幕。污染指数没降，反而升了零点三。海底的毒还没清干净。靠水晶树自己吸，要三个月。
时间不够。
他从怀里拿出虎鲸哨。这哨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竹片做的了。现在缠了铜丝，尾端接了一小段旧收音机上的管子。他用牙咬住吹口，试了口气。
“呜——”
声音不大，但传得很深。水面轻轻抖了一下，接着泛出一圈圈绿纹。光*像老铜盆底的那种。波纹往外走，碰到礁石又弹回来，和新的波撞在一起，变成一张网。
不到半分钟，水下有了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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