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在暮*里泛着冷光,不是均匀的灰,是被岁月啃过的斑驳——东一块锈成褐红,西一块漏出银白的铁皮,风灌进屋顶的破*时,发出“呜呜”的响,像困在里面的呜咽。钢架是深黑*的,焊接口处的锈迹顺着焊缝爬成蛛网,最粗的那根横梁悬着一盏昏黄的吊灯,灯泡外面裹着层灰,光线透过灰尘洒下来,在水泥地上投出一圈晃动的光斑,像个不安的幽灵。
顾沉舟站在光斑边缘,右手握着那把应急刀——刀身是银*的,刃口还留着上次越狱时的缺口,刀柄被他攥得发烫。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手背的青筋都绷起来,指腹反复蹭过刀柄的防滑纹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深*风衣的肩线绷得笔直,左肩微微往里收了收——那里藏着去年中枪的疤痕,子弹擦过肩胛骨时,血浸透了当时的黑衬衫,现在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,刚才被海风一吹,那股熟悉的钝痛又冒了上来,像有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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