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日头悬得老高,金灿灿的,却没什么暖意,风刀子似的刮过李家院墙头枯黄的蒿草,卷起雪沫子,抽在脸上生疼。打谷场上,金黄的苞米棒子堆成了小山,在冷风里噼啪作响,空气里满是干燥的甜香。李凤兰腰板挺得笔直,裹着那件洗得发白、却浆得硬挺的深蓝棉袄,枯黑的手拎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竹耙子,正一下一下,慢吞吞地翻晒着铺开的苞米粒。金黄的苞米粒在竹耙下翻滚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在冬日的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王大柱和王二强在不远处吭哧吭哧地垛着苞米秸,枯黄的脸冻得通红,深陷的眼窝里映着劳作的光。王六子蹲在向阳公司那台深绿*的东风卡车旁,枯黑的手拿着扳手,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,深陷的眼窝里满是专注。王四喜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,深陷的眼窝透过半旧的眼镜片,看着手里卷了边的书,鼻尖冻得发红。
院门被推开带着一股子冷风。
“娘!信!部队来的信!”吴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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