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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廿三，遇袭后的第三日。许都的天空阴沉，铅灰*的云层低垂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陈暮臂上的伤依旧隐隐作痛，门楣上那个浅浅的十字刻痕，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，提醒着他危险的迫近。
东曹署内的气氛也似乎比往日凝重。刘岱眉头紧锁，处理文书的速度快了许多，偶尔会停下笔，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，若有所思。连最是温和的司马朗，眉宇间也添了几分忧*。
陈暮如常埋首案牍，但心思却难以完全集中。他在等，等程昱那边的消息，等一个明确的方向，或者说，等一个打破目前僵局的契机。他知道，自己遇刺和董承府婢女“意外”溺亡这两件事，绝不会就此平息。暗流已然汹涌，只待一个突破口。
午后，那份来自光禄勋的、关于宗庙祭祀最终用度的文书批复下来了，上面不仅有刘岱的核验印，更有一道朱笔批注：“护卫事宜，着程昱部协同，务必稳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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