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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廿一,司空府西曹署内。
陈暮的新任所比原先宽敞了一倍有余,靠墙立着数排榆木卷宗架,上面分门别类*着各地送来的军情邸报、户籍钱粮册簿。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旧纸特有的味道。
他正伏案批阅一份来自青州的文书,内容是关于沿海盐场遭小股海寇袭扰的禀报。他已非昔日那个只能整理图册、传递文书的小吏,如今,他需要在这些看似琐碎的信息中,甄别出可能影响大局的蛛丝马迹,并提出初步处理意见,再呈送程昱定夺。
“陈祭酒,”门外传来一声略显拘谨的呼唤。是司马朗,他捧着一摞新到的冀州边境军报,神*复杂地站在门口,“这些是刚从斥候营递来的,需即刻归档并摘要。”
“有劳伯达了,放这里吧。”陈暮起身,指了指案旁空处。他能感觉到司马朗语气中那份刻意维持的客气,以及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疏离。自玉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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