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第一次见到那张床,是在祖宅阁楼积灰的角落。
那天他刚办完爷爷的葬礼,族里长辈说祖宅得有人守,旁支亲戚要么在城里扎了根,要么嫌乡下偏僻,推来推去,最后这担子落到了他头上。老林在城里打了十年工,攒下的钱刚够付个小公寓首付,本不想回来,可爷爷临终前攥着他的手,反复念叨“阁楼锁着的东西,别碰,也别扔”,他念着祖孙情分,终究还是收拾行李回了山坳里的老宅。
祖宅是青砖黛瓦的老房子,墙皮掉了大半,露出里面斑驳的泥坯,院里的老槐树枯了半边,枝桠歪歪扭扭地伸着,像干枯的手指抓着灰蒙蒙的天。进屋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混杂着旧木头的腥气,老林捏着鼻子开窗通风,收拾完一楼的卧室,想着阁楼许久没人去,得上去看看有没有漏雨,便搬来木梯,顺着阁楼的活板门爬了上去。
阁楼里堆满了杂物,旧木箱、破麻袋、褪*的被褥,灰尘厚得能没过脚背,脚踩上去“簌簌”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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