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老居民楼断了电,应急灯淌着青灰冷光,在302室门口铺成层薄霜似的亮,风裹着霉湿气往鼻腔里钻,混着点若有若无的腥甜,像腐肉泡在水里发出来的味。我攥着勘查箱踩过楼道积水,鞋底碾着碎玻璃渣,咯吱声细碎又刺耳,裹在潮湿里像无数细虫在墙缝里磨牙,每一步都踩得人心头发紧。
门是虚掩的,指尖碰上去时沾了层黏腻的湿,推开那刻合页发出锈铁摩擦的闷响,像濒死者喉咙里卡着的气,风裹着冰冷水汽扑过来,带得客厅吊灯轻轻晃——那灯早灭了,玻璃罩上爬满暗褐*纹路,凑近才看清是干涸的血,稠得像凝固的糖浆,顺着玻璃棱往下渗,在灯座下方积成一小滩,被踩得乱七八糟,血脚印从客厅中央铺到卧室,每一步趾印都歪歪扭扭,边缘还挂着碎皮肉,像走路的人脚踝断了,拖着软烂的腿在挪,脚印尽头的血渍里,嵌着半片带甲的脚趾甲,泛着灰白的死*。
客厅茶几翻倒在地,实木腿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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