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军绿*大衣的领口又往上提了提,深秋的夜风裹着碎雨丝,像小刀子似的往脖子里钻。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,老旧空调外机嗡嗡作响,吹出来的风一半是热的,一半还带着股铁锈味。墙上的电子钟刚跳过凌晨两点,荧光数字在昏暗中泛着冷光,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秒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讲机的天线——这是他在“星河湾”小区当夜班保安的第三个月,也是他第无数次在深夜里和孤独对峙。
保安亭的玻璃窗蒙着层薄雾,外面的世界缩成一团模糊的影子。林晓端起桌上的搪瓷杯,里面的枸杞菊花茶早就凉透了,他喝了口,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滑,刚压下去的困意又冒了出来。前半夜刚处理完两起业主投诉,一户说楼上孩子半夜弹钢琴,另一户抱怨楼下流浪猫总在车顶上叫,折腾到一点多才消停。他靠在椅背上,正想眯一会儿,放在桌角的座机突然“叮铃铃”响了起来,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,吓得他手一抖,半杯凉茶洒在了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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