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瓦巷的雨,总带着股洗不掉的霉味。我拖着贴满托运标签的行李箱站在巷口时,雨丝正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,溅起的水花混着墙角青苔的腥气,黏在裤脚冰凉一片。这是我搬进这栋民国老楼的第一天,也是我逃离一线城市高压工作的开始——至少那时我以为,这里会是能让我喘口气的避风港。
老楼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,褐*藤蔓像干枯的血管缠在砖缝里,二楼以上的窗户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,只有一楼裁缝铺的橱窗亮着暖黄的灯,窗台上摆着几个用碎布缝的小玩偶。房东是个瘸腿的老头,姓王,住在巷尾的小平房里。他拄着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,带我上楼时,每走一步,拐杖头就会在楼梯板上敲出“笃、笃”的闷响,和雨声混在一起,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。
“三楼最里头那间,之前住的是个画画的,上个月搬走了。”王老头的声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,“水电费按月结,楼道里的灯坏了两盏,你自己备个手电筒。”他顿了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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