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统考的铅印卷子散发着油墨腥气,李玄策在考场嗅到前排女生发梢的樟脑味。他的钢笔在草稿纸上洇出圆斑,突然想起这是月竹去年寄来的防蛀药丸气味——那些褐*小球此刻正躺在他铁皮文具盒的夹层里,与三枚生锈的图钉为伴。
数学教研组破天荒装了暖气片,老周把复写纸烤在铁管上。李玄策帮忙誊写模拟卷时,油印滚筒碾过的声响让他想起母亲腌咸菜的陶缸。当已知二次函数f(x)的字样在蜡纸上显现,他竟鬼使神差地在空白处画出个咸菜缸剖面图,缸沿裂纹的弧度恰好与抛物线顶点重合。
王建军搬到了教室后排。他的棉袄肘部绽出灰败的棉絮,像极了黑板上没擦干净的椭圆轨迹。李玄策在课桌缝里发现半张判决书复印件,皱褶处有泪痕晕开的蓝墨水,把挪用公款挪字泡胀成个问号。晚自习后他偷偷往王建军抽屉塞了半瓶辣酱,玻璃瓶上贴着的数学竞赛训练题标签,在月光下泛着红油的光泽。
物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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