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回床上,铁盒在枕头底下硌得慌。铜钱边角戳着后颈,糖纸叠得整整齐齐压在底下,那四个字“承天受命”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。德妃给的镇纸纹路,四爷手里的小印,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这不是巧合,是早就布好的局。
我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苏培盛送来的糖还剩两块,纸包上四爷私印清清楚楚。他说别浪费在不该用的地方——可什么叫该?什么叫不该?舔印泥验毒是蠢,可拓印玉纹呢?那是找死还是找活路?
窗外更鼓敲了两下,我猛地坐起来。不能再等了。躺平不是认输,是攒力气反杀。明天佛堂,我得主动点。
天刚亮我就起身,没叫丫鬟,自己梳头换衣。挑了件素净的月白衫子,袖口缝了暗袋,里头塞了新熬的糖块——比昨天软,黏*刚好,一压就贴。铜钱揣进怀里,沉甸甸的,像揣着块烫手山芋。
苏培盛果然在院门口等着,见我出来,眼皮都没抬:“格格起得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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