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3年冬,上海,法租界巡捕房地牢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、陈年血腥气,还有一种肉体被灼烧后特有的焦糊味。冰冷的石壁凝结着水珠,滴答、滴答,落在地面浑浊的积水里,声音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。几盏挂在墙上的煤油灯,灯苗不安地跳跃着,将扭曲的人影投射在布满污渍的墙壁上,如同地狱的壁画。
赵珺尧坐在一张沉重的橡木椅上,身上依旧是挺括的黑*大衣,领口竖起,遮住了小半张冷峻的脸。他指间,正无意识地、一遍遍地摩挲着两截断裂的银簪——正是那枚从枕边出现、又从沈婉悠发间消失的莲花簪。簪身冰冷,断裂处尖锐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。簪头上那朵精致的银莲,在昏黄跳跃的灯光下,莲心深处的“沈”字依稀可见。
不远处,刑架上吊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,那是一个被抓获的日本间谍。两个穿着皮围裙、面无表情的壮汉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“工作”。烧红的烙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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