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雪不知何时停了,晨光漫过玻璃,在她发梢镀了层金。
她伸手碰了碰电脑,录音里的《夜之诗》再次流淌出来。
这次林川听得分明,钢琴声里有少年时的尖锐,像被按在琴键上的眼泪,却也有暗流般的温柔,像藏在冰面下的春溪。
“我爸说,他后悔了。”她轻声重复晓雯老师的话,“可我连恨都钝了——这些年管公司、应付董事会、和宋家周旋,恨早被磨成了钝刀子,割不出血,只硌得慌。”她突然转头看林川,“你那天说‘有些陷阱要等猎物自己撞上来’,可如果猎物根本不想撞呢?”
林川愣住。
他想起昨夜送她回家时,她站在玄关揉着太阳*说“头疼”,他半开玩笑说“要不我给您说段单口?”,她却突然抓住他手腕,指甲掐进他皮肤里,像溺水的人抓浮木。
原来那时她不是头疼,是心在疼。
“那……就换个陷阱。”他鬼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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