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府那边设了灵堂,白漫漫的孝幔子挂起来,哀乐声隐约可闻,连我们这西府园子里,也仿佛笼上了一层压抑的灰翳。
宝玉因是侄辈,又素来不喜那些虚礼,只去磕了头便回来了,独自在屋里闷坐,连书也看不进去。
我心中记挂,又因两府事务时有往来,少不得要多留意几分东府的动静。
这日午后,我正要去回李纨**一件事,路过靠近东府的那段穿堂时,恰听见两个宁府的媳妇躲在影壁后头低声嚼舌。
一个说:“……真真是没眼看!蓉哥儿也太不像话了!”另一个嗤笑道:“那两位新来的姨娘,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!这才几日……”
我心头一凛,放轻脚步,借着廊柱遮掩,只听那媳妇压低声音,学得活灵活现:“蓉哥儿进去,瞅见他二姨娘三姨娘在炕上带着丫头们做针线,便嘻嘻地凑上去,只望着他二姨娘笑,说:‘二姨娘,你又来了,我们父亲正想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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