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站着走路,不用再像条蛆一样在雪地里蠕动,这感觉真好。
秦天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粗树枝,缓缓走在回村的小路上。胸口还是有点闷疼,但骨头已经接上了,内力运转之下,那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儿支撑着他,每一步都踏得比前一天更稳当。
风吹在脸上,依旧冷,但不再是那种能冻毙人的刀子风,反倒让他因为久卧而有些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。怀里揣着的那几两碎银子,硌在胸口,硬硬的,沉甸甸的,却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不再是等死的绝望,也不再是纯粹搏命的凶狠。一种叫做“盼头”的东西,在他的心里悄悄冒了芽。
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越来越近。几个正在玩泥巴的野小子老远看见他,像是见了鬼一般,嗷一嗓子撒丫子就跑没影了。也难怪,他这一去这么多天,浑身又是血污又是伤痕,靠着那头巨熊尸首活下来的事儿,怕是早就在村里传遍了,估计都没人以为他能活着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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