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未透,信碗堂前已人声浮动。
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祭典余波未平,稻浪翻涌如金海,米香沁入骨髓的奇景还在百姓口中传颂。
可天刚破晓,县衙快马便疾驰而至,驿卒滚落下马,手中黄帛在风中猎猎作响——朝廷邸报到了。
“女子妄称天命,蛊惑乡野,着即革除田契,解散共耕会。”
宣旨官声音平板冷硬,却像一道惊雷劈落在这片尚存温热的土地上。
围观村民面面相觑,有人攥紧拳头,有人低头垂泪,更多人默默望向井栏边那个身影。
沈清禾正用布条缠紧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血已凝成暗红,她动作极稳,仿佛听的不是自己的罪名,而是某户人家今年该种几垄粟。
“田契革了?”她轻笑一声,抬眼看向那宣旨官,“可我的地,昨夜还自己长出了稻穗。你问问这风,它认不认圣旨?”
人群微动,低语如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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