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禾睁开眼时,天光正斜斜地切过茅草屋的窗棂,落在她枯裂的唇边。
三日昏沉如坠深渊,梦里全是根系撕裂泥土的轰响,灵泉干涸前最后一缕银光在田埂上蜿蜒成河,而后尽数汇入她的血脉,烧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栗。
她动了动手,指尖触到粗布床单的刹那,掌心猛然一烫——那枚嵌在皮肉里的谷印仍未消散,像一道烙进灵魂的契约,黯淡却滚烫,提醒着她曾以血为引、催熟百亩金稻的代价。
不是梦。
她真的把自己押上了祭坛。
外头有脚步声,极轻,是陆时砚。
他坐在榻边,衣袖卷至肘间,手里端着一碗温着的药汁,眉宇间积着三天未散的倦意。
见她睁眼,他并未惊呼,只是将药碗放下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嗓音低哑:“退烧了。”
沈清禾想笑,喉头却干得发痛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碎得像风吹过枯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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