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偏西,将人影拉得老长。陈满仓的货郎担子回来得比往常早些,那吱呀作响的扁担声里,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同往日的沉闷。
正在院里收晒干野菜的王氏最先瞧见,忙放下簸箕迎上去,帮他卸担子,一眼就瞥见丈夫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倦*与郁气。“他爹,今儿咋回来得这么早?南村那边……不顺当?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关切。
陈满仓没立刻答话,先把担子小心靠墙放稳,揉了揉被扁担压得生疼的肩膀,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。“碰上个搅牙的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前村胡老六家,非说上月买的两根针生了锈斑,硬要拿一筐没啥用的烂杏核抵了这次买线的钱。掰扯了半晌,唾沫都说干了,他就是不认账,还嚷嚷着咱陈家货郎担子卖次货。”他指了指担子一头,里面除了零散的鸡毛、几块破布头,果然多了小半筐干瘪发黑的杏核。
“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嘛!”在灶房门口择菜的秀兰听见了,气得撅起了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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