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,他摸出钥匙串时金属碰撞声格外清脆。水泥地上的塑料袋装着隔夜馒头,是今早五点排队领的救济粮。指尖触到口袋里那张泛黄的明信片,边角已经起毛,上面一切皆有可能六个钢笔字被摩挲得发亮。
这是第三十七次搬家,墙皮剥落的出租屋里,唯一的家具是捡来的折叠桌。他把明信片用透明胶带贴在床头,就像过去十年里在每一间出租屋做的那样。楼下传来收废品三*车的叮当声,他摸出枕头下的存折,对着昏暗的灯泡数那串零,指尖在最后两位数字上反复打圈。
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洇开彩*光斑,像极了老家后山的萤火虫。他想起妹妹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哥,大城市的星星是不是更亮,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。手机突然震动,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面试通过,请明日入职。
他盯着屏幕直到眼睛发酸,突然笑出声来,笑着笑着有温热的液体砸在存折上,晕开一小片模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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