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缝里漏进一缕灰蓝的光,闹钟在床头柜上不知疲倦地振动,像只固执的蜜蜂。我把脸埋进枕头,棉絮里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,身体重得像灌了铅。第三次按掉闹钟时,指尖已经能摸到塑料外壳被震得发烫。
窗外传来早班车进站的刹车声,楼道里隐约有脚步声掠过。我翻了个身,被子滑落腰际,冷气倏地钻进来。手机屏幕亮着,备忘录里的待办事项红得刺眼。
“再睡五分钟。”意识像团浸了水的棉花,连思绪都变得迟缓。可身体里某个角落却醒着,像枚生锈的齿*,咔嗒咔嗒地转着:房租水电单、未回复的邮件、下周的项目评审……那些具象的压力穿透睡意,在太阳*突突地跳。
猛地坐起身,头发乱成鸟窝。阳光不知何时爬满窗台,在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。我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,打了个寒颤,却也清醒了大半。镜子里的人眼下泛着青黑,嘴角还带着没睡醒的胡茬。
我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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