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深秋，我在老院墙角种下一株腊梅。卖花人说它耐寒，腊月准能开，可整个冬天过去，枝桠始终光秃秃的，连个芽苞都没冒。我扒开根部的土看了又看，担心是冻坏了，或是埋得太深——毕竟往年种月季、栀子，都是这般手忙脚乱地*心，偏这腊梅，像忘了春天似的，连风过时都只晃一晃枯枝，连点绿意都吝惜。
入春后，院墙外的迎春开得泼泼洒洒，隔壁的玉兰也缀满了白瓷似的花，我对着那株腊梅叹了好几回气，甚至想过挖出来换棵新的。直到清明前一日，夜雨初歇，我推开窗，忽然闻见一缕冷香。循香走到墙角，竟见最粗的那根枝条上，顶着个黄豆大的绿芽，芽尖还沾着雨珠，在晨光里亮得像颗碎钻。
往后十几天，我天天去看。那芽苞慢慢鼓起来，青里透黄，像被谁偷偷抹了层蜜。立夏那日，第一朵花终于绽开了——不是腊梅惯常的鹅黄，倒带点琥珀*，花瓣厚实得像揉皱的绢，香气比记忆里的腊梅更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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