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个句号时，窗外的路灯已经亮成了一条昏黄的河。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声，打印机吐出的文件还带着余温，在桌面上堆成小小的山。他揉了揉酸胀的后颈，才发现衬衫领口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得发皱。
玻璃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，眼下的青黑像两抹洗不掉的墨渍。手机屏幕亮着凌晨两点的时间，微信工作群里新消息还在不断跳出，红*数字像细小的针，扎得人太阳*突突直跳。
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，楼下的玉兰开得正盛，花瓣上还沾着昨夜的雨珠。可这一整天，他连抬头看一眼天空的时间都没有。咖啡杯底的残渣结了层褐*的壳，就像他这半个月的生活，干燥，乏味，且带着挥之不去的苦涩。
鼠标滚*在空白文档上滚动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突然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都变成了游动的鱼，在眼前晃得人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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