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山道上,他的帆布包磨出毛边,里面装着半块干粮和一叠画稿。星光垂落,像谁把碎银撒在墨*的绸缎上,照亮他脚下的碎石——有的沾着前夜的露水,有的被月光磨得发亮。他走得很慢,帆布包的带子勒进肩膀,留下浅红的印子,像时光偷偷盖的邮戳。
春末时,他在溪边洗画笔,惊起一尾银鱼;秋深了,枫叶落在画稿上,他捡起来夹进书页,当作时光的书签。星子落进他的眼眸,那里盛着比夜空更亮的东西——是未干的颜料,是未完成的线条,是他对着画布说“再试一次”时,睫毛上颤动的光。
后来某个清晨,他站在展厅中央,看着自己的画被晨光镀上金边。画里是蜿蜒的山道,是碎银般的星光,是那个背着帆布包的身影。有人问他:“画了这么多年,苦吗?”他笑了,指了指画中山顶的微光:“你看,星光一直在那儿,时光也记得,我来过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,他独自留在展厅,目光再次落在那幅画。此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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