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的清晨,南方小城还带着一丝夏末的湿气。阳光从老旧居民楼窗帘的缝隙里悄悄溜进来,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细细长长的光。
江临川猛地睁开眼,心跳得厉害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,环顾四周——墙皮有些发黄,角落堆着几摞书,木桌乱七八糟地摆着笔和本子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,但又夹杂着楼下油条刚出锅的香气,莫名让人安心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修长,掌心光滑,没有老茧。这不是那双握过飞行*纵杆的手,不是那双在火海与浓烟中挣扎到最后一刻的手。
三天前,他还在三千米高空执行救援任务。警报声刺耳,仪表全部失灵,飞机剧烈晃动后开始解体。最后的记忆,是氧气面罩脱落时灌进肺里的冰冷寒风。
而现在……他回来了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,时间清晰显示:三年前的九月三日,上午六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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