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平县的暮*，
像一块浸了墨的湿棉布，沉甸甸地压在青石板路上。
恒丰典当行的门板，比往日关得更早了些。
王沐坐在柜台后的长凳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算盘上冰凉的算珠，白日里段小梅被烈火吞噬的画面，就像烧红的烙铁在他脑子里反复烫熨，留下一片焦糊的疼。
“沐儿，喝口参汤。”王远山端着个粗瓷碗进来，碗沿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药渣。
王沐没抬头，瓮声瓮气地应了句：“不想渴！”
“多少喝点，”王远山把碗往柜台上放，瓷碗与红木台面碰撞，发出轻脆的响，“你娘特意去药铺抓的，说是安神。”
王沐抬起头，看见父亲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他端起碗，温热的参汤滑过喉咙，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燥火。
“爹，李浩那畜生……就没人能治得了他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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