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影灯一直亮着,蓝光映在墙上,像一块不灭的旧伤。
我坐在塑料椅上,膝盖并拢,相机横放腿面。左手*在风衣口袋里,指尖压着警徽边缘。它不再发烫,但金属的*廓还在,能让我确认自己仍坐在这个房间里。
技师始终低头修裁边,眼镜片反着冷光。他没抬头,也没说话。三十分钟早就过了,机*没有吐出照片。
我站起来,走到柜台前。显影槽的灯还亮着,胶卷路径堵塞。我伸手探进去,摸出一叠潮湿的照片。纸面微温,药水味很淡,不像刚冲洗出来的。
这不是我在门诊拍的那卷。
我退回座位,一张张摊开。照片边缘有些卷曲,像是存放多年。每一张都是公寓外墙,低角度仰拍,水泥墙面斑驳,窗框歪斜。拍摄地点不同——北京的老筒子楼、成都的红砖家属院、哈尔滨带阳台的俄式小楼。我都去过,也都拍过。
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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