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的曙光,像一把迟钝的刀子,勉强划开了笼罩城西的灰暗夜幕,却未能给“锦绣绸庄”的遗址带来半分暖意,反而无情地照亮了那触目惊心的劫后疮痍。
几日前的那个深夜,一场骤然而起的大火,如同凶猛的巨兽,贪婪地吞噬了这座曾经雕梁画栋、客似云来的繁华铺面。如今,只留下几根焦黑扭曲的梁柱,如同巨兽被焚毁后裸露的骸骨,倔强而又绝望地指向那片依旧灰蒙蒙的天空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刺鼻的气味,不仅仅是木材、绸缎彻底燃烧后的焦糊味,还有一种更深沉、更腻人,若有若无钻进鼻腔的……皮肉焦臭。湿漉漉的废墟上,水汽与缕缕不肯散去的青烟纠缠升腾,仿佛冤魂不散,低诉着不甘。
几名州府刑房的捕快,用浸湿的粗布勉强掩住口鼻,在断壁残垣间小心翼翼地翻检着,动作间带着例行公事的麻木。领头的是捕头李彪,约莫四十上下,身材粗壮,面容被多年的风霜和案牍劳形刻上了深深的皱纹。他在刑房呆了十几年,经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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