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南的梅雨季就跟个没拧干的湿抹布似的,往空气里一拧,全是黏糊糊的潮气,还夹杂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——估计是老天爷把兵*库晾在云端,淋得久了往下滴水呢。赖布衣蜷在吱呀作响的竹榻上,翻着那本快被翻烂的《撼龙经》,字里行间的龙脉走向都快能背成顺口溜了,可架不住这梅雨季的困意跟藤蔓似的往身上缠,眼皮子沉得像坠了块风水宝地的镇石。
正迷迷糊糊要跟周公探讨下阴宅选址的学问,檐角那只铜铃突然跟被踩了尾巴似的,叮当叮当乱响,吵得人耳膜发麻。“得,准是哪个不长眼的鸟雀撞着铃绳了。”赖布衣嘟囔着坐起来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。这一推不要紧,差点把他刚喝进去的凉茶给呛出来。
石榴树下蹲着个“白团子”,毛茸茸、圆滚滚,不是猫不是狗,竟是只通身雪白的狐狸。这狐狸长得那叫一个讲究,毛发光滑得像抹了香油,月光洒在身上,白得晃眼,唯独那对眼珠,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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