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无影灯白得刺骨,像凝固的冰霜。徐明躺在台上,右眼被金属撑开*强行固定。麻醉的寒意顺着脊柱爬升,吞噬肢体,唯独绕过他清醒的头脑。他能听见手术刀镊的轻微碰撞声,能闻到消毒水和某种烧灼组织的微焦气味。主刀医生的低语被放大,字字如冰锥扎进耳膜:“…视神经粘连严重…剥离成功率低于30%…可能永久*…”
黑暗提前降临。不是麻醉的黑暗,是意识深处涌出的、绝对的漆黑。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锚定现实。掌心残留的触感突然鲜活——昨夜林小雨的手紧握着他走过奥斯卡山呼海啸的红毯,她的温度,她发髻上那块属于林芳的黑纱蹭过他脸颊的粗粝感。还有更久远的,车库雨夜,老剪辑台冰冷的金属旋钮下,她引着他手指找到剪接点时的笃定。
“心率升高!徐先生?”麻醉师的声音穿透迷雾。
徐明松开拳头,掌心月牙形的血痕刺目。他强迫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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