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往西海方向探去的新须,在海水里慢慢延伸。它穿过沙滩底下的沙层,穿过珊瑚礁的缝隙,穿过西海遗民棚子门口挂的鱼骨帘子;钟丫头那片骨片上的钟形记号亮了一瞬,须尖在骨片旁边停了片刻,然后继续往西去。
叶寂站在花圃前面,左眼跟着那根须一路往西看。须尖的速度不快,但方向很明确;它顺着声脉的震动,直直地往西海石台方向延伸。
“它要去找钟声。”叶寂说,“声脉是灯根串起来的,但石钟还没被串上。它要把石钟也串进网里。”
阿念端合灯走到沙滩边缘,白里透金的光往西照。海面上钟声还在响;一长一短,一长一短,稳稳当当。那根灯根新须在海底顺着声脉的震动频率一颤一颤地往前延伸,和钟声同一个节奏。
“石钟是声脉的源头,钟声是从那儿传出来的。灯根要是串上了石钟,钟声就能顺着根须传到花圃,传到各岛。以后不光西海的人能听见钟声,所有被灯根串上的岛都能听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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