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紧拎水擦身子。
木盆里的水还带着白天晒过的温热,倒进铜盆时微微晃荡。
擦到胳膊时,指尖碰着一处旧疤,微微一滞。
是烫伤,泛着浅浅粉痕。
宣州叔父家那会儿。
两个堂姐妹,名义上沾亲带故,实则把她当下人使唤。
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扫院子、烧灶。
那伤,就是其中一个和她一般大的堂妹,端着滚水故意泼过来留下的。
水汽蒸腾中,那人嘴角还挂着笑,手稳得很,半滴没洒在自己身上。
她早想明白了。
除了亲阿姐,没人拿她当真姐妹。
她一定得找到姐姐,也定能脱掉官婢的籍贯。
哪怕熬上几十年,也咬牙熬下去。
擦完身子回屋,果然见慧湘歪在床上,正小声抽鼻子。
八成是为白天薛濯当众绞掉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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