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柠从尕朵乡回来，天气变了。
早上起来的时候天还是灰的，到了中午忽然暗下来，云层压得很低，像一块灰*的棉被盖在雪山顶上。
风越来越大，吹得帐篷哗哗响。
小刘说：“桑总，要不明天再去吧，这天气太差了。”
桑柠看着远处的天边，云层里透出一线刺眼的白光。
“今天不去就来不及了，项目进度已经拖了两天。”
桑柠背上设备包，拿起车钥匙，走出帐篷。
开到半路的时候，雪下来了。
一粒一粒打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响。
桑柠把雨刷开到最大，能见度还是不到五十米。
路两边的山看不到了，只能看到车灯照出的一小段路，白*的雪粒在光里像无数只飞虫。
她握紧方向盘，开得很慢。
二十码，不能再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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