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这辈子,最离不开的就是酒。
他是咱村西头的老光棍,一条腿早年下地干活时被拖拉机碾了,走路一瘸一拐,村里人都喊他王瘸子,真名反倒没人记得。他爹娘死得早,留下三间破土房,靠着村里接济和偶尔给人打零工过活。这人啥都不好,就好一口酒,从早到晚,怀里总揣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,里面不是井水,是最便宜的散装白酒,辣嗓子,呛得人直咳嗽,但他喝得有滋有味。
那年头,咱村还穷,土坯房居多,路灯是后来才有的,天一黑,除了几声狗叫,到处黑黢黢的。王瘸子的破房在村尾,挨着一片荒地,荒地边上有棵老槐树,得有上百年了,树干粗得三四个人合抱,枝桠歪歪扭扭,像鬼爪子似的往天上伸。夏天时,树荫能遮半亩地,村里人喜欢在下面乘凉唠嗑,但一到冬天,树叶落光,只剩光秃秃的枝桠,配上荒地的荒草,看着就瘆人。
村里人都忌讳那棵老槐树,说那树下不干净。老一辈人讲,早年闹饥荒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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